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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经典悦读】徐旭阳:长大之后的伊索寓言

来源:ca88    日期:2014/1/20 11:03:00    点击数:6235
 
 

古代希腊曾传下一幅陶器画,画的是一位老人弓背而坐,在给一只狐狸讲故事。老人身躯瘦削,大脑袋,翘鼻子。一般认为,这位老人就象征着伊索。历史的风沙尘埃之下,堙没了很多伊索本人的资料,今人对他的了解不多,而他讲述的寓言却在时间大浪之下,闪耀在文学历史上。

第一次与他相遇,我还是个小学生。连懵懂都称不上的年纪,稚嫩眼睛看到书里的满是“狐狸”、“蛇”、“农夫”。如今重逢这位老友,风景却已不似从前。书旧了,封面的镀膜都有了破损,我这双眼都按上“玻璃窗”了。

手中的这本《伊索寓言》由一百五十六则寓言汇集而成。篇目短小精悍,少则数十字,多则不俞三百字。故事内容丰富,伊索寓言主要是一些动物故事,同时也有一些植物故事、神话传说故事和人们日常生活的寓言。在故事中可以体验出这是作者对日常生活的入微观察和细致体会。儿时好奇小动物的有趣对话,现在却不得不感叹故事中的精妙的智慧。文中很少人物形象和场景描写,多采用客观直述的方式。叙述简洁,主题清晰,极少的修饰描述反而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。

 
一千个人不止一千个伊索寓言

每则伊索寓言下面都有一个极短的“教训”,有的确实令人豁然开朗,有些却有牵强附会之感。从古希腊流传下来的古老寓言难免会有时代的印记,大可视其为古代材料,再为其写一篇自己的“教训”。

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,但是一千个人却有不止一千个伊索寓言。寓言以其精炼浅显的语言揭示出深刻丰富的寓意。一篇寓言便可引起一个几种不同的感悟,就像万花筒,旋转个角度,又是另一个色彩缤纷的世界。

小时候读书,总视其为权威,拼命理解那些“教训”。浅薄“屌丝”也实在无法理解“高大上”的思想。而今再读又读懂了几分。的确,当人生可以用“十年前”这样的长度单位来衡量的时候,我也终于可以说人生的阅历增进了不少吧。读书重在于领悟,而不是得到“教导”和“训诫”。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,说的也是这个道理。扔掉了“尽信书”的坏毛病,开始从自己的角度出发,理解这些语言。那些小狐狸小狼小蛇的故事,也终于变成了你、我、他和她的故事。不再如小时候般摸样,在床上打着滚,四仰八叉地乱翻书上的插画。而是端坐在书桌前,安安静静地在脑海中回顾,我是不是作过背盐过河的驴子,吃不到葡萄的狐狸?

手中握着的笔杆时不时晃动起来,在寓言结尾的“教训”处写下一个“不”字,开始扬扬洒洒自顾自地写下自己感受。我们是独立生存的个体,在这个世上的所遇不尽相同,自然生出不同的见解。也许读寓言相比于读其他文学作品,更需要读者在自己的经历里进行一场旅行,背包里是记忆,旅程上是曾经,收录的是经验。

 

中国寓言希腊版

地球的另一端,同为文明古国的中国,也有很多趣味隽永、寓意深长的寓言故事。再读伊索寓言,发现很多中国寓言的希腊版。天性拥有天鹅那样歌唱本领,却偏执地要学习马儿嘶鸣的希腊版“邯郸”——鹞子。周围没有任何危险,却在拼命磨牙的希腊版“砍柴工”——野猪。为了猎物打架,却让狐狸捡了便宜的希腊版“鹬蚌”——狮子和熊。

文明古国的“默契”,更使我惊叹于先人的智慧。它使我们得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反省自身,以这些寓言故事为借鉴,追求真善美,鄙弃假丑恶。

与中国古代寓言的说理教导不同,伊索寓言的故事更多的涉及对人性的反省。

书中一则题为《苍蝇》的寓言写到:有座库房里的蜂蜜漏了出来,许多苍蝇飞来吃。由于蜂蜜比水果更甜美,因此他们都不想离开。他们的脚陷进了蜂蜜后,就再也飞不起来了。在快要淹死时,苍蝇们说道:“我们真不幸,由于贪图一时的享受而丧命。”其后的教训是这样写的:对于很多人也是这样,美食常常成为不幸的根源。

“美食”太多,我们常挡不住诱惑。不是采食了鲜艳的蘑菇中了毒,就是贪吃了可口的饭菜发了福。佛教中把“贪、嗔、痴”称为三毒,是人生一切痛苦的根源。伊索寓言中则把“美食”归结为不行的根源,这同样是对人性的深省。

我们从小便熟知的那些寓言——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;普罗米修斯造人时挂在人前,装满别人不足的口袋;一心想学飞翔,却从高空摔死的乌龟,这些都是自省和对人性的反思。

伊索没有著书立说地写一本《人性的弱点》,或者《你不可不知的人性》。他简洁却深刻的寓言里的醒悟,寥寥百字,却已足以震撼人心。

这毕竟是古代的寓言了,我阅历积淀得也还不够厚。再次读来,许多篇目依旧难以读懂。文中的一些观点带有浓厚的古希腊风格,观点批注也有少许牵强附会。

《伊索寓言》已经不再是我儿时的床前读物了。它久久的被我束之高阁,而今拿下,已满是尘埃。重读一本书的感受不似故地重游,少了物是人非的感慨,多了旧人新衣的焕然。经典需要重温。生命的阅历在书页中发酵,越酿,越醇厚。储存年岁不同,味道不一。

你,是否愿意重走这段,也许在儿时嘻哈笑闹奔跑而过的路呢?我相信,它会给你另一种风景,阳光下,另一番花香。

 

作者自画像:

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,她还有一些嚣张。有一个姑娘他有一些叛逆,她还有一些疯狂。没事画画小画,反正醒着也是醒着。没事看看小书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喔,是哪个姑娘呀?哈,我就是这个姑娘。整天神神经经,碰到风儿就起浪,也曾迷迷糊糊大祸小祸一起闯。也梦山山水水,敢爱敢恨走四方。我就是这个姑娘,我是艺传学院2012级徐旭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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